今天, 10月29日,是我的朋友罗一,一年一度的生日.昨天我在MSN上遇见她,忙得也不知道她已经匆匆地从长沙的家又飞到了悉尼了. 说起祝她今天生日快乐的话, 她倒好像突然回想起来一样的. 就象动画片里面的小新, 妈妈问" 小白是谁的狗狗啊? ", 小新扳着脑袋想了很久, 突然恍然大悟状说" 啊....原来小白是我的狗狗!". 有句话说人再怎么缺记性不会忘掉自己的生日, 所以发生这个现象大致有以下几种可能 1. 罹患中头奖概率的疾病 2.装的 3.不愿意别人提起生日, 特别是女生, 觉得15岁以上就是老女人了。但是我心目里面的罗一, 却不会落入这三类里面的任何一个. 她就是这样特别的一个女孩子. 我也许应该叫师姐的,可是她确确是比我小上一岁又七个多月。
今天是她的生日, 我心里总是觉得应该写点什么, 和罗一同窗三年, 而且在那么一个remote的地方可以遇到, 可以成为同事, 可以谈得来, 可以回忆到快乐的日子.“它就正告我说, 还是要写点什么, 在一起养过小白的”??三年的日子,又怎是小白都看到的。
这个女孩
第一次见到罗一当然是在到了悉尼以后. 那时候提了大包小包在学校一层的饭厅里面看到罗一,就知道这个师姐比我小了. 相貌虽然不是出众(我这个人又开始俗了, 看人家琼瑶奶奶女主人出场要么艳惊四座要么风吹起无数的桃花柳絮的), 但眼睛却是好大, 而且闪着灵气的. 然后就自动升级成师姐了。我想她一定很开心,按着她的性子。那时候还没有blog这个东西,有的话,这一定是一个纪念日的。
女孩子的,有着大眼睛厚嘴唇的罗一,表露在外面的性格上比我要更加象一个男孩儿。当然用我这样一个犹犹豫豫的苏式男生作标准不是很客观科学的。她可以欣赏对我而言就是加料嘈杂的摇滚,会去city买流行的CD,是那种我觉得是拿着话筒对着卡着带的录音机录制出来的。而且她还对这些我名子都举不出来的的乐队了如指掌。当她向我推荐那些她的favourite的 时候,我只好告诉她,我一向只听孟庭苇,现在只不过是孟姐姐不唱了,才找些别的听听。罗一就用一种同情的语调告诉我,她在大一的时候也是只听孟庭苇的。只 是觉得中国的流行音乐数十年没有变过一点,实在是没有前途。可是我还是看到她买到了崔健的专辑还有那个周杰伦的。我大概可以把周杰伦归纳为重复重复呢喃卡 带的那种类型吧。
因 为办公室并不在一起,平常老板盯得又紧,所以经常只是中午在一楼吃饭的时候会聊几句。然后有几次晚上收工以后到罗一家去小坐,然后再回家去。罗一是住在校 内的,而我则是在临近的地方租房。她的屋子也是看过的,一般是要在门口站上一会儿等她在里面收拾一下才可以进去。可惜的是每回去必然会喝一杯水或者果汁, 然后回家开始拉肚子。当然罗一向我数次证明杯子和水的清洁度,可惜没有用,还是每喝必拉肚,效果跟吃学校对面的麦当劳一样。
所以虽然是女生,还是和我们几个男生Qing, Yidong一样每天晚上要到办公室念书。可是她星期六总是要去city,并且是那里所有漫画店的会员。毛主席说,一个事件如果是Existence的,这不难,难就难在它是Universal的。这句话用概率的语言描述的话就是“This event happens infinitely often”。所以因此,(也由于我雷打不动的每逢周六去买菜不上学校)我们所有的人就都有了每周一天的假期。这个假期的时候,老板若有事要召集,必要以商量的口吻。
时间就这样匆匆地过着,期间其他所有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都发生过。唯有和罗一的友谊在不断地增长着,都没有有争吵的记录罢。也许也是因为我们是组内仅存的单身的同学,Qing 在零三年年底结婚,我和罗一去做了witness. 所以虽然对音乐的兴趣迥然,却在别的方面都很谈得来。这样时间一晃就到了04年的春季,我去了Boston开 会,顺手给罗一买了一支唇彩,是那种没有颜色的,涂上以后唇上看上去比较晶莹(性感)的那种类型。我是觉得这个可爱的师姐有些时候过于象一个男生,虽然没 有超级女生那么变态,不过若单说作风,应当不输了。比如可以在一天下午决定回家,然后在第二天就回到了长沙的家里。下面半句话是说想给她一支唇彩以一个从 “满是水一样的美女”的城市来的我的角度,存着让她多些女生的气息的企图。可是我这个企图显然遭到了可耻的失败,这支唇彩我以为十分之九点九后来都是挥发 在空气里了。只记得有一次和罗一上街的时候她试了一下,结论是吃起来味道不错,也算是positive的评价了。所以她还是一如的听她的摇滚,看漫画,参加学校动漫社的活动,每周(在想不到不接近的理由的状况下)接近一次上帝,并且看到每一直猫和狗都要上前抓一把。她总是对动物有无穷的爱心,一直梦想着要养一只猫,只是很少有允许在租的屋子里面养猫养狗才作罢。
说到动物,也许跟她妈妈在水族馆工作有关,她访问了悉尼近郊的所有动物园和水族馆。我有幸作为陪同一并访问,其中包括现在已经关闭的Wonderland 动物园。??加上Houston Rd到学校路上所有的猫,这是后来的事情了。
Hunter Valley, Wonderland and Blue Mountain
Hunter Valley是悉尼近郊的一个葡萄农场。同时也是一个休闲度假的地方。终于在零三年的九月, 老板好像是去香港的时候, 有这样一个机会, 我们一起,搭朋友的车, 去体味一下田园的感觉。按照我对罗一的了解,她是那种宁愿在家里睡觉也不愿意出去走动的人,如果出去没有以下几个诱惑(任选其一)1. 漫画。2. 现代艺术(包括音乐)3.动物。所以我想罗一并不是冲着田园风光去的,而是HunterValley的。??喔对了我想起来了,不是袋鼠,是海豚。附近有一个海湾,是看海豚的地方。 可惜那天天气不好,我在船上晕了个半死,罗一享受了海豚,我一直到HunterVally才算开始度假。
我们享用了葡萄酒和零食,享受着没有压力的时间,不会有老板的电话。和同行的林丽闽及她哥哥打牌并且开心的聊天。到外面看星星,在一个特别特别晴朗的夜晚,满天的星斗让我们全部惊乎起来。在HunterVally留下了罗一“笑得最甜”的照片。她后来一直放在她的竹叶上。
几乎每一次走到远一点的地方去玩都会叫上罗一,不仅仅是叫上而且还是persuade,除了去年圣诞时候的“迷路之旅”不提。除了HunterVally 还有Wonderland, 一起坐了海盗船,南半球最大的木架子过山车,看了婴儿车里的小baby把自己脚趾头一个一个吃过来。我还是没有敢坐那个自由落体,罗一是兴致勃勃地全部晚了一遍。还有蓝山,也是我拉着罗一并且死拖了Krystian一起去的。
同一屋檐下
于是时间就到了七月,我也开始准备我的GRE和新的学校的申请。这时候溯溯要从我们合租的房子里面搬走,要和她新婚的丈夫一起开始幸福生活了。便想找一个认识的朋友来合租。我就找到罗一, 因为实际上也没有更多认识并且相熟的朋友. Krystian倒是在客厅里面住过半年并且又帮我们把房子take下来, 可是这个家伙硬是要找一个号称有海景的屋子. 于是就找到罗一,她当时还在学校里面住得好好的, 我就请她帮我看看有没有可以信任的朋友介绍过来住. 后来也是实在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两个人平时都在实验室忙活. 朋友圈子都很小。而且常常是事情越是急起来的时候就越找不到方案。罗一看到我好愁苦的样子,就说那我搬去住好了。这实际才是我最最盼望的,倒不是因为她学校那个地方我“每次”去会拉肚子。罗一是我在悉尼最能说上话的,住在一起,平淡的生活多出一些回忆简直是一定的。
于是她便在七月十五号的时候搬进来。Yidong用他的车拉了两趟才把这个小姑娘的财产“转移”到我住的那里。据说第一次搬家的时候只用了一个Trolley就搞定了,而这次是不出动汽车不能完成的。布置屋子的活动当天晚上就轰轰烈烈地展开了。很高兴地看这罗一把她心爱的一大堆书,有漫画,哈里波特,英国18世纪史,圣经,杂志,指环王,凡各种有趣的书--全部展开放到Krystian留下的大书架中。然后找出各种海报贴在墙上,粉红色的墙壁实在太不适合躺在床上面对。所以就放上了世界地图,动画片,Kill Bill. 门上照例也要的,是first kiss ? 长颈鹿。
最 后在门把上挂上一串辣椒的饰物,于是每次罗一进出屋子,都会伴随这一阵辣椒响。每天早上照例应该是在九点半前应该出现在办公室的,可是有时候晚上睡得实在 是晚,早上便不想起床。大概在前三个月的时候总是罗一起得比我早,我总是可以在床上听到辣椒响了一声,然后是卫生间的门响一声,以此来作为我的“起床号” 有一句箴言是千万不能和女生抢卫生间,不过罗一比起以前那个溯溯来说是速度快了很多了,后者是--每次我要洗澡时候她必然在卫生间里。
所以我穿好衣服差不多她也洗梳完毕,罗一就到我门口来敲下门。然后我就“恰如其分”地出现,开始刷牙洗脸... 这样大概默契地持续了三个月,后来就是我先起了,主要是看看八点半过了但怎么等都没有听到辣椒响,就先起来,然后敲一下罗一的门先,马上钻进卫生间洗漱,等我完毕出来再敲一下门表示我已经完成,然后我开始吃我的早餐罗一用卫生间.... 等我早餐吃完她也完成,然后一起上学去。罗一经常不吃早饭,为这一点我说过她好几次,可是料想中的没有效果啦,直到后来发现了她喜欢的scotch fingers,她才对“早点”有点兴趣了。
罗 一的胃好强壮的,不吃早餐的时候一杯凉水就可以撑到十二点钟,我是一定不行会肚痛。还有一个明证是有一次罗一把一杯牛奶放到微波炉里面去热,结果热完牛奶 结块了,其实是牛奶已经坏了,可是她想了一下结论这一定是微波炉的问题!就又倒了一杯冷的牛奶直接开开心心喝下去了!暴汗。
好 现在开始讲小白。小白是我和罗一一起养的两条小鱼的一条。另外一条叫阿呆,和小白一起来的,一个月以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成了樱草的花肥。小白是一条很忧郁的 黑色的大眼睛,高背鳍的鱼,它从来不浮到水面上来吃东西,所以一开始总是很担心小白而不是活泼好吃好动的阿呆能不能活下去,可是现在阿呆已经尸骨无存但是 小白还是忧郁地活着。是否真的是忧郁我不敢断言“也许真的是傻呢....” 喜欢猫的罗一对小白的宠爱不是因为猫喜欢鱼而爱屋及乌的(虽然小白确实“乌”得厉害),很显然小白不会喜欢任何一直罗一喜欢的猫。罗一会把小白抱在怀里面,就像她抱Houston Road 上面任何一只猫一样。如果小白是一条“陆地鱼”的话,罗一一定会把他放在手心里的。
有 一段时间为了让小白有足够的隐私,而不至于吃喝拉撒的全过程都可以被看到,我们就好长时间没有换水,水里有水草和水藻,所以氧气供应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 至于有没有沼气就没有深入研究过了。水草的长势变得疯狂起来,而小白就在一片绿影中瞳瞳。罗一每次要从鱼缸的四周仔细寻找好久,才可以抓住那一闪而过的黑 影,“啊!小白在那里”,其实只是一只只容的下一条,最多两条小鱼的缸。我并且怀疑小白深沉和忧郁的养成部分是源于这个阶段的类似于尼斯湖怪的生活。
零四年圣诞节的时候,大概是很久没有换水手生的缘故,罗一(换水的活一向是罗一做的,我有倒水恐惧症,包括从锅里往碗里倒汤)把原来的那只“大酒杯”打碎了。我们于是到EastGarden去给小白买新的家。在East Garden 的 David Jones 买 到了现在小白住的漂亮的鱼缸,是一个精致的球形,薄的,均匀的玻璃。这下罗一抱着小白的时间又增加了,抱着一个球形的鱼缸感觉远好过抱着一个大酒杯。不过 小白仍然是很悠闲的,在任何一个鱼缸里。没有对这个鱼缸表现出更多的好感,也看不出对原先的家有丝毫的留恋。据说鱼的记忆力只能维持三秒钟,我觉得大致是 在扯淡。难道小白一只在思考同一个哲学问题?每次三秒钟?
在我离开悉尼的时候,小白已经很大了,比起刚来的时候。它仍然是乌黑,高背鳍和忧郁着。罗一把小白照顾得很好,它的缸里面现在有新的水草,猫扑和海里面来得贝壳--大概是明明送的吧。
小白喜欢在水草丛里面钻和拱缸底的石子。罗一喜欢看着小白在水草丛里面钻和拱缸底的石子。
张家界,发烧的凤凰城
我终于毕业离开悉尼,而罗一叶得到一个长的假期回国,10月会在杭州开一个学术的会议。在悉尼的时候,罗一就一再地向我推荐“她那里的”张家界。原本也在计划中,尽管六月底回家以后发生很多事情,还是决定去一下。
飞 机从上海出发,两个小时以后到了长沙。原本是如火的八月。在我和另一个同学抵达的时候却下起了瓢泼的大雨。好像是台风“珊瑚”的杰作(栽赃勿怪)。罗一在 接我们到她家里,房子不大,布置得很整齐。像在悉尼一样的聊天,很开心,可以暂时的不去想任何别的事情。见到了罗一的父母,她爸爸妈妈都是好和气的人。罗 一的爸爸不多说话,是个热爱电子制作的人,我们到的时候他正在调试一个电子定时器,LC回路的那种。罗一的妈妈是非常热情好客的。看得出罗一也是从小被她妈妈宠坏的的小女孩。事无巨细都会为女儿想好,安排好,叮咛着。
在罗一家里小住一晚以后我们去张家界。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旅途怎么长都一点不觉得。张家界确实是人间的绝秀。我们到的两天厚厚的云层遮挡了所有的远山。之留给我们水中的秀色。我在想老天是不是在照顾一个从水乡来的客人。
没到一个地方,罗一就会说,哎呀,从这里看过去,应该是一丛一从绝壁;从那里看过去,也应该是一丛一丛的绝壁。张家界的远山,在最后一天的下午终于向我们展露出来的。罗一就说,啊,就是这样的,比我上次冬天来的时候更漂亮。她一面揉着爬山过多而僵硬的小腿肚。
别 了张家界,我们动身去凤凰。可怜的罗一在刚到凤凰城的那天就病倒了。一开始觉得也许是登山太累了,在旅馆睡一下午就没事了。可是到了晚上却发起烧来,整个 脸都烧红了。连忙扶到“村口”的红十字会打吊针。可是感冒好像来得比较凶猛,深夜的时候罗一还是在发烧,我和同行的同学就轮了上下半夜陪着。幸好烧慢慢地 退了下去。觉得好心疼的,觉得也许应该自己一个人出来,不该拉着罗一。
次 日取消了原本计划的游览,在吉首的旅馆里住下歇息。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长途的列车返回,实在很担心在火车上会控制不住状况。一直到下午罗一状态都很好了, 我们还在隔壁的湘水人家吃了午饭。没有料到在下午五点半钟的时候罗一又开始发烧,连忙扶到附近的药房继续挂水。真是一个难忘的旅行。看着她躺在输液的床 上,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罗一不会埋怨我拉她出来玩而引起生病,可是她爸爸妈妈,特别是她妈妈,一定心里好舍不得女儿。
在湖南的旅行是我最后一段跟罗一一起度过的时间。后来我就到了温哥华,她也回了悉尼。也不知道这一别要到什么时候才又可以见面。她大概还是像以往一样,以“喂”来打招呼,并且看到猫猫狗狗都冲上前去抓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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